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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08 離開前,我到室外走走,就算人行道上全是滑冰,行走冰上如奧運體操選手行走平衡木顫驚小心。 去完成我的使命:拍照,順便將眼睛移離電腦營幕,順便走路消耗熱量促進血液循環。 順便找可能在雪地裡掉了的相機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的蓋子。 沒有那蓋子也不成問題。 只是仍想看看還有沒有緣跟它再見一面,雖然一個星期以來雪下相當大它可能層層埋在冰雪裡。

有捨有得。 有些東西離開才有空間讓新的東西進來生命裡。 不見,2008;我已經開始喜歡 2009。

椰子樹

可能生長的空間包括學校到處都是椰子樹,它變成溫暖的家鄉記憶。

以至於抵達拉斯維加斯看見機場內參天的椰樹,和抵達舊金山見旅館裡竟也種了高大椰樹,像久違老友意外重逢,我小聲驚嘆:「天哪! 椰子樹! 我愛椰子樹!」 而同行的人總不能理解。

這裡太冷,椰子樹屬於家鄉。

 
【圖】:台灣。

我的80年代

我的80年代是模糊的,但有幾件事稍微清楚。

一件事是對某些英文老歌的熟悉喜愛。 那些旋律耳熟能詳,可完全不記得在哪聽過,也不知道歌名。 偶爾聽到,像遇著老朋友一樣欣喜。 已知道名字的有:Wake me up before you go go、La bamba、Beautiful Sunday、Hey big spender、I love you baby…。

一件事是喜歡民歌,源於小學每天掃除時間,學校的廣播總播民歌。 是哪個老師決定天天播放同一塊錄音帶? 於是記憶裡便留了一個民歌的位置。

一件事是籃球,開始認識籃球這回事。

跟家人去了香港和日本。 在東京的迪斯耐樂園我拿著地圖排要玩的行程,在香港的晚上我一個人在街上逛街,買了兩件 t-shirts。 原來小時候就有自由旅行的精神。

小學時因為一個字寫錯被老師用藤條打一下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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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

倫敦呼喊:Lloyd’s

Lloyd’s 是讓我看圖片不會很想來照的地方,因為醜,好吧,創新。 Llyod’s 外觀看起來像把建築內部構造由內往外翻完全曝露出來。 比如說,外牆一條條銀色管狀物體像水管。 親自到現場一看,才發現 Lloyd’s 是很有趣的建築物,因它粗獷 in-your-face 風格。 Leadenhall Market 出來接著 Lloyd’s 背面,剛好三台電梯,上中下停在不同樓層格子裡,透明電梯裡每個人的穿著、動作一清二楚。 坐那種電梯還是不要穿短裙的好,以免曝光。

Lloyd’s 很龐大,但是個前後都有趣的建築。

既然下雪

既然下雪而且已經好幾年(十年?)沒有連續好幾天都是零下的溫度,那就照一張最普通最實際的照片做紀念。

赫塞《漂泊的靈魂》

1915 年 赫塞 38 歲出版的《漂泊的靈魂》分三部份,第一部分用第三人稱以主角的眼光來鋪陳,故事中 Knulp 拜訪多年不見的朋友。 第二段是朋友回憶 Knulp 生前他們年輕時流浪事蹟。 第三段式醫生遇到即將過逝的 Knulp,敘述的眼光從醫生轉到 Knulp。

在第二部份裡,Knulp 感嘆世事的無常,他說「我們欣賞煙火時滿懷興奮與快樂,但因為同時也感到一下子又要消失而不安。」 與其要虛假的短暫,他選擇離開。 他流浪,直到家鄉可能都感覺不再是家鄉。

《飄泊的靈魂》探討生命的目的,看似漂泊的靈魂,它生命的目的是什麼,不照一般人走的路走,生命就沒有意義了嗎? 依照小說中 Knulp 和內心裡的上帝問答,你是你,你有你自己的路走,無關對錯。

赫塞在這本小說裡同樣投影個人經歷在故事人物上,且人物亦有所困惑有所成長。 他的寫法真厲害啊! 第一部分描寫 Knulp 流浪的事,流浪的狀況 (what he does)。 第二部分用對話呈現 Knulp 的過去和思想 (what he thinks)。 第三部份寫他流浪的根源 (beginning) 和得到妥協 (the end)。 赫塞不用線性順時間或單純倒敘法,也不用單一敘事觀點。 所有複雜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等細節全部丟掉,只取重要的部份講。 而且安插整理的乾脆俐落。

看他的書會讓我想問他:「你怎麼那麼厲害阿?!」

 
《漂泊的靈魂》英文書名:Knulp。

白色

【通稱】Snowberry,雪莓。
【學名】Symphoricarpos albus。
【附註】雖然長的很可愛且有可愛的名字,人不可食。

無題



(推薦這篇搭配雷光夏的歌《老夏天》當背景音樂。)

從朋友手中借來《徒步到沒有圍牆的邊境》,只衝著他說讀完的心得:簡單生活就能快樂。 作者兩百天遊覽東南亞八個邊境,樸實文字但認真溝通,見那些生活困苦的人熱心的幫忙作者,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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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euth (2007)

電影《Sleuth》(「偵探」的意思) 從頭到尾只有兩個人對話,絕大部份的場景在一間屋子裏,Jude Law 和 Michael Caine 兩人你來我往用表情,肢體動作、說詞、傾進全身力量鬥智。 一場意志較量的比賽,看誰說與演最厲害,看誰是真、誰是假。 其中 Jude Law 還展現變換不同英國口音的技巧。 八十九分鐘的電影分三段,進行到二十多分鐘時,我心跳快速手心冒汗神經緊緊地拉繃到最大。 乍然收場的結尾,愣的觀眾心跳還沒來得及平復,思緒留在前一分鐘的影像殘留不去,不要忘了呼吸。

整部電影只靠演員做場面,讓我想起日本漫畫《千面女郎》,一個對演舞台劇極有天賦的中學生努力爭取最高境界的演出:一棵梅樹。 在那劇裡,舞台上只有一個演員,而且飾演一棵樹。 (那還真是很高難度的境界阿…)

舞台劇裡演員一站上台可被所有觀眾看見,電影裡攝影機取代觀眾的眼睛,機器決定且掌握觀眾所見。 有些導演利用鏡頭切換引領觀眾眼睛看不同角度的場景;有些導演運用長鏡頭 (即鏡頭固定不動) 演員進出畫面或見或不見,觀眾視野像戴上眼罩的馬。

《Sleuth》(中譯《非常衝突》) 原本是舞台劇,導演 Kenneth Branagh 將舞台劇的特點帶進電影,在小小的空間 (房子) 裡發揮淋漓。 房子佈局當舞台用,又採用各種取鏡方式讓觀眾看到全面 “舞台” 上演員的位置。 大量使用監視器的鏡頭和螢幕來呈現演員動態,也用金屬椅背上的反射來告知演員表情。 觀眾等於透過第二媒介 (監視器和影像反射) 來跟隨演員,如此間接的手段帶著不安的神秘感和不確定性。

Kenneth Branagh 出身於舞台劇,除了當演員 (他在《Harry Potter and the Chamber of Secrets》中扮演那個空有迷人相貌的 Professor Lockhart),還導過不少莎士比亞作品的電影。 看完《Sleuth》,我滿好奇他之前導的電影是否技巧也别出心裁。

倫敦呼喊:The City

倫敦令人欲崩潰的不只瘋狂的雨,“晴時多雲偶陣雨” 不足以形容,它是綿綿細雨、時傍沱陣雨多雲偶晴,再加上無敵狂風。 風吹的我連撥一下頭髮整理都不必了反正風狂捲。 不能理解這樣的狀況下倫敦人尤其是各女士如何能夠衣著美美甚至穿三寸高細尖高跟鞋雍容去上班。 大概已經習慣且練出驚人的風雨不覺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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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

倫敦呼喊:Westminster Abbey


1040-1050 年始建的哥德式 Westminster Abbey 僅走廊開放照相,當然得好好拍個夠。 雕花窗廊望出去是修道院庭院,綠草坪加上黃土色、黃白色相間的教堂牆身,我總有 Harry Potter 在這比賽 Quidditch 的錯覺。 古代人好幸福,在這樣漂亮的環境生活。 或者,神職人員心靈清淨所以他們不在乎是不是住在古蹟裡?

Westminster Abbey 裡葬了不少英國國王女王皇后,包括下令建造 Westminster Abbey 的 Edward the Confessor (聖徒愛德華國王),Mary I of England (血腥瑪莉),24 歲便當首相的 William Pitt the Younger,牛頓,寫彌賽亞的 George Frederic Handel (韓德爾),狄更斯,…等等。

Colour

倫敦呼喊:Houses of Parliament

Day 3

早上八點多出門,遇上上班人潮,怎麼男的清一色穿黑西裝? 人不斷不斷從地鐵站 (兼火車站) 湧出。 我這想進地鐵站的人,彷彿是溺流而上的小魚。 下手扶電梯,忽然注意到 Charing Cross Station 牆上電子看板不停地變換畫面,賣車,賣機票,賣明星? 雖然在交通顛峰時間向身處地鐵站人密集廣告是很聰明的方式 (應該也花不少錢買時段),十來秒的手扶電梯路程,螢光幕奮力閃爍,我都快暈電梯了,倫敦人不會頭暈嗎,或者已經習慣了視而不見? 電梯也分左右區,右是站立區,左邊是走動區;我站在右邊試圖照下瘋狂閃爍的電子看板又得小心拿相機的手不要擋到左邊下電梯的上班族,一個黑西裝倫敦男一面走下電梯、還回頭看我一眼。

上 班人潮真恐怖。 地鐵車廂明明已經擠滿人,明明我覺得已經擠不下去了,再擠下去那個人會被夾在門縫裡,仍有不少人擠上去。 這時候我應該站靠近黃線吧,下一班地鐵來好擠上去。 實在擔心被不小心擠掉下月台,還是站遠點好了。 地鐵來了,大家擠阿! 天哪,各位先生女士,車廂已經塞滿人了動都動不了了還有人擠上來。 真的動都動不了,不但抓不到任何扶手,我衣服貼衣服夾在幾個穿黑西裝的英國男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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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sing Harry Winston》

追蹤時尚的人可能知道 Harry Winston 是高級鑽石品牌。 那麼《Chasing Harry Winston》這標題大致說明了故事繞著愛與結婚打轉。

這是作者 Lauren Weisberger 第三本娛樂小說,或以北美的定義─“chick lit”─目標讀者群為女性的娛樂小說。 不像前兩本小說一樣 (《The Devil Wears Prada》(穿 Prada 的惡魔),《Everyone Worth Knowing》) 大量揭發行業內幕,這本笑點減少,且變成普通的─又是另一本─關於愛和結婚的小說。

主角從一人變三人,內容簡直發展成 “性與城市” (Sex and the City) 影集。 作者努力地將小說寫的不落俗套,在讀者覺得接下來該有什麼表情、對話時,她把劇情呈九十度或一百八十度轉去。 似乎她手上有一張讀者預期的反應列表,而她逐一劃掉最可能的反應,選擇轉彎角度最大的。

也有些仍是老套,如作者第二本小說和這本都捍衛 chick lit (正確的說,在第二本是捍衛羅曼史小說。) 三人中比較像主角的女性最後又拋棄了工作,又離開了所謂的完美男性。 讀者還是猜得到有些劇情和對話的發展。 有些形容詞用了很多次。 很多類似 “性與城市” 風格的狀況放入小說裡,讀起來卻不有趣。

赫塞《車輪下》(1906)

赫曼‧赫塞 (Hermann Hesse) 《車輪下》(Beneath the Wheel) 諷刺教育制度。 凡參與過聯考的人都可獲得共鳴。 結尾老師們感嘆「真不懂這樣聰明的學生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一旁的鞋匠指著老師們卻對主角的父親說「那些就是害他變成這樣的人。」

故事掺進赫塞的自身經驗。 他曾就讀神學院,而後因精神痛苦休學,嘗試自殺,未遂。

他將自己分成不同角色丟入小說中,主角 Hans 是自己,安靜木納用功;Hermann Heilner (居然角色名字取的和赫塞本名一樣) 是個充滿想像力、但不在乎唸書的詩人。 Hans 走赫塞的路,Heilner 代表赫塞獲得解放的心、那個不羈的自己。 書中有一溺水而死的學生,叫 Hindinger,象徵赫塞在學校裡一部份死亡的自己。 這三人,名字都 H 開頭。

季節在小說裡佔有重要的背景作用。 夏天是重新開始,秋天是發展,冬天是憂鬱,春天是自由新生。

和神學院校長會面的段落,校長說:“Just don’t let up or you’ll get dragged beneath the wheel.” 他的意思是「不要放棄學業,不然會被玩樂懶惰給害了。」 這是赫塞的諷刺。 到底會害了主角的是一昧死心踏地的背書當模範生,還是用自己的心和眼去感受、觀察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