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的過程
下午一點多。 方圓百里正下雨。 天光不夠用。 房間裡還是開了燈、和桌燈。 雖然一點也不環保。
剛看赫曼‧郝塞的英文版《車輪下》,英文字是一個字一個字映入視網膜傳入大腦,大腦發出看到字的簡訊給我。 我一個字一個字撿,完全不知道該湊起來吞下去,還是? 我一個字一個字吞了,心煩燥,且不耐,不知道自己吞了什麼。
差不多看了六十多頁,一個字一個字湊上了,變成一個句子一個句子。 大腦說「變成句子了。」 我安心了。 忽然開始懂吞了什麼,句子容易吞多。 接下來吞嚥過程順利不少。
再有時,我上網看世界人的照片。 看照片,如同鋼琴爵士樂,如清淡的甘菊茶。 一頁一頁的照片翻去,像鋼琴錚錚的音符一鍵一鍵輕跳過,像喝下的暖暖甘菊茶撫過每天忙碌奔跑的心。
太久沒寫中文字。 開始寫,筆劃張牙武爪,向天地四面八方奔跑過去。 手指控制不住他們,任他們向所有收件人發出誠心但傻樣的呆笑。 寫久了,仍草,但筆劃和手指合作多了,老朋友又熟稔了。
桌上一疊圖書館借來的書;行事曆的月曆,每一格寫下當天發生的好事。 眼睛告訴大腦,大腦告訴心。 心看了,抬頭一笑。
Cowards,速寫喜劇
有人希望我寫關於倫敦和讀書心得以外的東西。 那我來介紹 “Cowards”由四個倫敦男生組成的速寫喜劇團。 (阿,又提到倫敦了!) 「速寫喜劇」是直接字面翻譯原文 “sketch comedy”。 它是一分鐘到十分鐘的搞笑短劇,可有劇本,也可即興表演,通常以舞台劇、電視綜藝節目、脫口秀或廣播節目方式表演。 最早起緣於雜耍表演。 現今在歐美的 fringe festivals 常可看到 sketch comedy。 “Fringe”,邊緣的意思;fringe festival 就是非主流的舞台表演。
Cowards 成員:Tim Key,Stefan Golaszewski,Tom Basden,Lloyd Woolf。 他們的搞笑短劇也命名 “Cowards”。 以前住英國十幾年的同事說英國戲劇通常都不好笑,很灰暗,就算講笑話也不好笑。 Cowards 的短劇常將日常事件編的很不合常理,我常邊聽邊笑,有時專心聽反而手邊做的事就停下來。
有段劇情是,一個人開了門,門外那人說要找 xxx,門裡的人說「這裡沒有 xxx,我是 ooo,只有我住這裡。」
門外人:「真的嗎? 真的沒有 xxx,你要不要確認一下?」
門內人:「我確定沒有這個人。 我不要確認。 你可以走了嗎?」
門外人:「你確定嗎? 這真的不是他家喔? 怎麼會這樣呢? 我可以進去檢查一下嗎?」
門內人:「不可以。 ….」
赫塞《流浪者之歌》
赫曼‧赫塞 (Hermann Hesse),德國人,曾住過印度,小說《流浪者之歌》和印度佛學有關。
內容大約分幾個階段:主角身為知識份子貴族,主角加入苦行僧生活,主角遇到一位得道的如來佛,第一階段的領悟,遇到愛情,遇到事業,陷於塵世,放下塵世/第二次的領悟,當擺渡人/第三次的領悟,遇到兒子,最後的領悟。
相當好的「講道」性質小說。 然而透過主角不同的生活遭遇有不同的體驗領悟,不會讓人覺得一昧說禪很枯燥。 小說架構條理分明。 主角並不是個大徹大悟的人,每經過一人生階段,他的領悟便更深一層。 一路讀下來,讀者的收穫是不斷累積的。
一開始,主角離家,離開榮華富貴那些物質和標籤。
身為苦行僧時,他理解到修行時的齋戒絕食和飲酒作樂一樣,都只是一個手段,都尋求到了短暫的逃亡。 那又如何? 他想要探求自我,借由一些手段找尋的過程中,反而讓他失落自己。 他發現「意義和真實不是躲藏在種種事物後面,而是在它們的裡面,所有的僅是如此而已。」 他以前覺得「真實存在於看得見的東西的另一邊」,但現在領悟「所有這一切一直都在那裡,而他卻從來沒有看見,他一向是心不在焉。 而現在,他心在眼前這一切上面了,他屬於這一切了。」 所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河流是河流,森林是森林,河流與森林是真真實實在當下存在,不是沒有意義,不是幻象,不是偶然。 朱天文所謂的物靈即是這個。
巴黎,賽啦
你想要什麼樣的巴黎? 名牌精品,俊男美女的豔遇配上法國口音,美食美酒外加浪漫的林蔭大道? 在建立起對巴黎不當的幻想前,先閱讀英國作家史蒂芬‧克拉克 (Stephen Clarke) 的 《巴黎,賽啦》打一針強心劑。
小說主角保羅‧韋斯特從英國被挖角到巴黎,幫一家牛肉製品企業策劃開英式茶館,短短九個月的時間,歷經了各式各樣、罷工理由千奇百怪的罷工潮:清道夫、服務生、藥劑師、記者、甚至警察也罷工! 顛覆巴黎唯美印象,保羅‧韋斯特異想天開發明如何躲開滿街狗屎的方法。 想要在咖啡館享受一下午,不想被當成觀光客就得入境隨俗用最道地的方法點咖啡。 透過主角一連串荒謬好笑的遭遇,法國國罵、經典肢體語言、當地人的點酒用語完全披露。 把妹不斷的主角,清楚說明什麼樣的話題不OK。
《巴黎,賽啦》原文書名《A Year in the Merde》,merde 是法文,就是英文 shit 的意思。 小說劇情設於 2002-2003 年,英國和美國準備進攻伊拉克,而法國主張和平處理。 身為英國人的主角處心積慮應付奇怪、自大的法國同事和心機很深的老闆,仍然莫名其妙接二連三吃癟。 終於他了解,屎事會發生,想要打贏自己這場仗,必須「以法制法」─以法國人之道,還治法國人之身。
作者史蒂芬‧克拉克用輕鬆幽默的文筆描寫英法兩國各種文化的差異,點出長年以來兩國私底下互看不順眼卻又捨不得對方的微妙情緒。 除了見識在巴黎的生存之道,本書絕對多加對這城市生活、工作、政治文化的認知。 對於巴黎充滿無限渴望的旅人,《巴黎,賽啦》是更有趣、更真實的導覽。 至於原本完全不想去的人,這本小說可能會讓人想親自印證一下巴黎是否真的那麼賽?
《巴黎,賽啦》,繆思出版。
倫敦呼喊:Buckingham Palace
Day 2
將近兩個月前買的 Buckingham Palace 和 Clarence House 的票,上面寫必需準時到場排隊準備參觀,遲到不准進。 遲到不准進。 在 Green Park Station 下車。 得經過 Green Park。 不用親自到倫敦也猜想可知,皇宮周圍的 park 一定不是五步走完的 park。
於是見一人撐傘、橫掛肩背包,瘋狂在朦朧迷濛氤氳霧氣遍滿綠地的 Green Park 泥小徑,慢跑。 跑不動,跑跑還得慢走。 另有一年輕人八成也快遲到? 可他跑的比我快,果真一下子就不見人影了。
還好,讓我趕上找上了! 9:45am 進場,9:32am 到。 站在排隊等候的帳篷處,額頭上大顆汗珠又落不停如梅雨季的暴雨。 原以為皇宮只有國外觀光客想參觀,英國人可能早參觀過不覺稀奇,結果一堆英國人!
皇宮很豪華,不過不准照相,到處是服務人員 (監視人)。
看到有人拿英國國旗的雨傘,很想要。 經過皇宮的三間紀念品都進去看,沒看到。 不想要皇家標製的毛巾,買了也不會皇家。
當好萊塢明星的日子
我又當明星了! 這次居然有戲服穿,被化妝和做頭髮造型! (領鞋子時,我說最小號的就好。 服裝部的居然說最小到三號半,我拿了雙四號。 天哪! 我終於穿到合腳的鞋子!)
看完 John Cusack 主演的電影《Being John Malkovich》,十天後他出現在我面前,本人,活生生的一個人,從 2D 圖像變成 3D 立體還HD,我可以看到他微卷髮,肉肉的兩頰,講話時嘴唇嘟鼓鼓的,長手長腳一百九十公分高。 讓我很想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臉看是不是真的。
他從 DVD 跳出來到片廠拍電影,而我跟他差五步的距離、同在一時空裡呼吸片廠的空氣。
第一天,早上五點半到廠,十四個小時的軋戲。 第二天,早上七點到廠,十三個小時。 軋戲還真辛苦阿! 導演是 Roland Emmerich,導過 10,000 BC (2008)、The Day After Tomorrow (2004)、Independence Day (1996)。 都是高成本世界末日型電影。 三機作業,他喜歡同樣對白從不同角度全都取景。 一個對白,他取正景、從旁拉景、從後面拉鏡、從斜上方拉鏡。 十五度角、三十度角、三百六十度三度空間角度任他拉選。 又鋪軌,又吊攝影機。 同一個鏡頭,他不斷重拍連拍二十幾次直到感覺對了為止。 據說本片是目前為止在加拿大花費拍片資本最高的一部電影。
關於書的記錄 (11)
楊絳《走到人生邊上》。 在大陸的蘇州書店買得。 九十多歲的她面對人生、命、與靈的自問自答。 與其往書裡找肯定答案,不如當作窺視一向豁達的楊絳的想法。 有趣的是,她或許沒有看外國的勵志書,但她由所學所讀、融會中西文學哲學整理出的想法有些卻和近年來外國勵志書頗像。 比如曾參的《大學》提到「修身」,楊絳說「修身就是管制自己的情欲。」 這跟勵志書裡說要操控自己的情緒行為一樣。
舒國治《理想的下午 ─ 關於旅行也關於晃蕩》和《流浪集 ─ 也及走路、喝茶與睡覺》。 不知是否排版段落間隔非常大的原故,散文節奏感覺非常慢,很有無名目的遊蕩味道。 舒國治不講別人已經知道的事情。 他似乎是個活動旅遊指南兼圖書館,除了常注意別人可能不上眼的東西或事件,還能將所有觀察與所知連貫起來寫成一篇別出心裁的散文。 他大概不是坐車等車時會看書報那類人,應是張大眼睛細看周圍人狀態神情,一一在心裡歸檔,下次寫切題散文便可提出安置,包括他所看過的書、逛過的店。 他就算待在自己的城市也是個好旅人。
凌性傑與吳岱穎《找一個解釋》。 兩位詩人兼高中國文老師寫下讀課本古文引發的連想感慨、或因生活景況引起與古文的連想。 很有意思,怎想到讀古文也能想這麼多東西。 每篇文章後還附上延伸閱讀的書單,很好的點子,有助於找書來看。 這本書並不是解釋古文用,而是連繫古文與現代生活的關係,內容生活化,你可以看到原來古人在乎的事情,現代人也一樣遭遇到。 別以為古文枯燥乏味,它們相當切入生活,只不過文字精簡多了。
倫敦呼喊:At Night
半夜 12 點被教堂鍾聲叫醒。 那國小國中上下課鐘聲響,停數秒,接著整點報時的鐘聲,12 點敲 12 下。 每 15 分鐘亦報時一次。 這麼幸福? 天天聽教堂鐘聲? 好歐洲的感覺! 是吧? 醒了後便睡不回去。 一點鐘敲一下,兩點鐘敲兩下,三點鐘敲三下;已經睡不著,鐘聲每 15 分鐘又提醒一次。
洗完頭,拿出變電器、轉接插頭、吹風機。 吹風機有燒焦的味道。 應該沒關係吧? 可是燒焦味越來越臭? 戴奧辛? 拔了插頭,窗戶大開,把吹風機放在窗台上,整間房子的燒焦味。 搞什麼! 頭髮還是濕的。 坐著等頭髮乾。 怎麼房間裡那麼臭? 聞插頭,還好;吹風機,呃,塑膠外殼上燒熔凹了幾公厘,丟進桌子抽屜裡。
頭髮乾的差不多了,可房子裡還是臭。 是我手嗎? 燒焦味沾上衣服嗎? 沒有阿! 嗯,頭髮? 頭髮! 頭髮燒焦了? 天哪! 那個自稱是紅外線的吹風機! 不會吧? 一頭燒焦味。
小睡一下,手機鬧鐘沒響! 手錶慢了,手錶鬧鐘響時跟教堂的鐘聲不對。 等發現已要來不及啦! 雨天,抓了雨傘往地鐵站衝。
電影裡的三人
連三天看了三部電影:Frida (2002)、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 (潛水鐘與蝴蝶,2007)、La Vie En Rose (2007)。 好像看了三個人的一生在我眼前顯過直至他們死去。
Frida 講 Frida Kahlo,墨西哥畫家,中學時因車禍嚴重損傷脊椎等骨頭。 潛水鐘與蝴蝶講法國時尚雜誌 Elle 主編Jean-Dominique Bauby (Jean-Do) 中風後全身癱瘓只有一隻眼睛能看、能動,但他靠著眼睛和想象力完成了《潛水鐘與蝴蝶》一書。 La Vie En Rose 講法國女歌手 Edith Piaf 清苦的一生。
以電影拍攝手法來看,《潛水鐘與蝴蝶》最感動人最震撼。 電影鏡頭即是 Jean-Do,觀眾透過中風後他的眼光和內心自白、想像力看這世界,共同經歷他所厭惡的、難過的、希望的感受。 也許有些人曾經在半夢半醒的狀況發現自己好像醒了,卻全身不能動,當時是非常恐懼慌張的。 這就是 Jean-Do 的世界,一天又一天。
倫敦呼喊:North Banks
往哪走? 往東可到 London Bridge Station 坐地鐵,仍不少人往東走,但我不曉得要走多遠,沒把握很快走到。 住宿的服務人員說太陽大概八點下山,現在七點多。 或是走 Millennium Bridge 到北岸? 北岸有 Mansion House Station,似乎路程較短。
南岸河堤上坐滿喝酒人,手拿酒杯,大聲談笑。 原來他們是這樣過週末生活。 傍晚的涼風吹拂,臉上漾著笑,但或者我笑在或心裡,搖搖晃晃混身人流。 橘紅的夕陽落在 Millennium Bridge。 倫敦人沉醉於當下悠閒的美好,沒有看到夕陽美景。 不清醒的大腦也搖晃過橋。
下橋後只知道往左 (西) 走,沿著北岸。 大概以為往西走便會遇到地鐵站。 經過沒有行人、車輛也少的街道,經過一間漂亮的教堂,經過一家戲院,經過皇家法院,走到酒醒了差不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路名也不認識我,還往西走。 往西走總會走到 Charing Cross Station 附近。 倫敦市區的東西南北就這麼乾脆。 天都暗了。
忽然看到對街一間好漂亮的房子。 可以去看嗎? 好像沒有鐵欄圍起來。 幾步跑上前。 Holy! 看了標示,這就是 Somerset House。 House? You call it a “house”? 房子大到人站在對面我看不到。 石板地馬車走上一定喀啦喀啦的吧? 好夢幻!

經過一家下賭注的店,一個下注櫃檯,幾張椅子,幾台電視掛在牆上。 賭馬? 英國人愛賭馬愛到有下注的專門店?
終於回到住宿,累掛。 九點多就睡。
Stranger than Fiction (2006)
Stranger than Fiction (中譯:口白人生) 電影裡女小說家寫了篇長篇小說卻不知道如何在結局殺死小說男主角,她不知道,現實生活中她的小說男主角正活在這世界上。 小說男主角發現自己的生命竟和小說裡的人物息息相扣後,他想說服小說家修改結局。
男主角死亡的那刻,小說家痛苦地手指懸空於打字機上無法鍵入最後一個字完成悲劇。
她添加了幾個段落修改了結局。 男主角活了下來。 一位精通文學的大學教授問小說家為何修改了結局,這篇小說本來是經典,現在變成了還可以的小說而已。
小說家回答,當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會死去時,你可以編派他死去。 但當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死亡還能毅然面對,不是該救這樣的人嗎?
倫敦呼喊:Tate Modern
搭地鐵到 Southwark Station 下車,到站後找站內地圖看 Tate Modern 該走哪出口。 站內標示顯示,出去沿著橘色電線桿走便可到 Tate Modern。 天哪! 如此友善的設計,簡直 dummy proof! 不需認路怕迷路或得一再確認地圖,亮橘色電線桿忠實導航。
繞行 Tate Modern,印象中是個醜紅磚方型建築 (美術館前身是發電廠),但不曉得到底有多大,怎麼找不到入口? Tate Modern 正對 Millennium Bridge。 星期六下午遊客與市民往來橋兩岸。 我左拍、右拍、上橋拍。 最後還是去找 Tate 入口。 一位警衛站在玻璃牆前跟人說些什麼,走近聽,原來今天臨時關館。 關館。 那我去哪? 似乎很多人往東走,我也隨人潮往東。 人群裡,四面八方的英國口音。 過 Southwark 橋,對它拍了又拍,路人不解,對我看了又看。

生平第一次進台大
台大,不是隨便進的,運氣來時,想擋也擋不住。
懷著害怕受傷害的心情坐在台大醫院急診室掛號區的塑膠椅,我眼睛癢與痛如什麼東西扎眼球,時為早上十點半,等候篩檢掛號初診。 「原來 triage 是分類的意思。」看著掛號區屋頂上掛下的牌子,眼淚從刺痛的眼睛流下來。 面前一老人躺在移動式病床上,我連看都不敢看一下。
把時間往前推一點,將近十點,我從台大校園離開,生平第一次逛台大,台灣大學,便是。 看了所謂的椰林大道,所謂校園內最老的紅磚樓,準備前往台北車站搭車去中壢和朋友會面。
一出校門,哎呀,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睛裡,好痛。 應該忍一忍就好了吧? 撘捷運至台北車站,真的忍無可忍! 同行媽媽的朋友建議去台大醫院掛急診,因為星期天醫院休息。
不住想起現在是醫生的家教老師、遠在波蘭唸醫學院的朋友、想他們是不是也經歷過急診室、想起醫院劇情電視影集「Scrubs」,朋友和演員的臉如跑馬燈在腦海裡轉。
倫敦呼喊:London Underground
Day 1
LGW
倫敦的英國海關似乎對我自己一人來不甚相信。 連問了兩次「你自己一個人來嗎? 來做什麼? 你住哪? 有朋友或家人在這嗎?」 待他交還護照給我,我拿起護照,說聲謝謝,繞過他離開,他說了句,“This just doesn’t make sense.” 不知是對我說,或是對走道右邊另一位海關。 一個女生旅行有這麼稀有嗎? 我以為這已是很通行的事。
光是等行李就等將近 50 分鐘。 依機場標示找到火車搭乘處。 買了地鐵七日票,衝下月台,順利搭上了 3:50pm 往 Victoria Station 的火車。
London Underground
先到住宿 check-in 放行李。 等不及看倫敦。 想望已久的倫敦,感覺好不真實,然而是真的,我來了,我就在這。
和東京的地鐵站一樣,似乎倫敦每站也有自己的主題裝飾。 例如,Waterloo Station 的 Jubilee Line 裝飾很像電影裡會出現的外太空指揮中心通道。 地鐵通道牆掛上各種藝文活動廣告看板,令人驚喜。 廣告內容包括電影、書、各種舞台戲劇表演、演唱會、各類大型倫敦市活動…等等。 真是充滿藝文氣息的城市! 倫敦的地鐵 (tube) 想必歷史悠久,因為 platform 好短,定是蓋在人口不多、人比較不高不胖的年代。 想像上下班的巔峰時間月台上絕對擠滿了人、人貼人,不小心會不會被擠掉下月台? 最好還是不要太靠近黃線。
通道和車廂裡都好暖,好像沒有空調,大熱天又人擠爆滿的時候會不會悶昏? 我大概加拿大住太久了吧,才 24 度哪,為什麼我一直流汗大顆汗珠不停從額頭冒出擦都來不及擦狼狽貌? 瞄車廂裡其他倫敦人,從容自在談笑,只有我爆汗如雨。
嘿,憶江南
十月裡七天時間走南京、無錫、蘇州、烏鎮、杭州、上海共六個城市。 這輩子第一次踏上中國領土,第一次親身體驗中國,那個不再是中學歷史地理課本裡讀到的中國,而是一個個腳步、不斷流轉眼光紀錄起的中國。
小學國語課本裡有篇文章插圖是骨瘦如柴、面容憔悴的中國人,內容不外乎解救水深火熱的大陸同胞云云。 親眼看到這六個城市的發展面貌,嚇人阿,除了上海商圈已遠遠超過台灣任何一城市建設,大部分的都市建設感覺與台灣頗像。 視覺上心理上很受刺激。 同文同種的人,各處兩個不同的國家,但都市面貌如此相像。 兩個不同國家的人,使用同一種語言與文字,以致於這麼跨海過來,明明是不同國家,卻能字句聽懂、看懂、能說。 很震撼。 明明是出國了,卻又不像出國。 有種奇異的共體感、親切感。 和去加拿大、美國、英國旅遊不同,英文似乎成一種工具、技能使用,踏來踏去總感覺隔了一層。
倫敦呼喊:Pre-London
七月 15 日星期二晚上我在網路上買了 Buckingham Palace、Clarence House 和 Houses of Parliment 門票。 買皇宮門票填網上表格姓名時,「姓」那一欄要求至少三個英文字母,我的姓就只有兩個英文字母啊。 硬是逼我加一個字母,買了之後亂不滿意的,我寫了封 email 要求他們應該改成至少兩個英文字母。 信寄出去後著時稍微擔心了一下,我可不想得罪皇家,萬一他們拒絕我參觀皇宮那就不好了! 收到回信,信上禮貌地說他們會改進。 呼,還好。
七月 18 日星期五便收到國會大廈的票。 郵寄迅速到太驚人了吧? 才三天就寄到! 信從溫哥華寄到 Montreal 也要四、五天的時間。 從英國直寄溫哥華只要三天?
Being John Malkovich (1999)
Being John Malkovich (中譯:變腦。) 是部詭異的影片,雖然網路上說它是喜劇。
電影男主角是個木偶操作人,他操作木偶的技藝高超,晚上在自己的木偶工作室裡玩木偶,白天去街頭表演還因兒童不宜的橋段被揍。 後來他終於找到了只負責整理檔案夾的工作,在一個奇怪的辦公樓層裡。 某天發現通過辦公室裡的一個小通道,他可以進入美國男演員 John Malkovich 的大腦裡十五分鐘。
他告訴同樓層的一位美麗女上班族,決定合夥開放通道賺錢─只要付錢就可以短暫化身為別人。 他太太試走通道一次後竟覺得自己可能應該是變性人。 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而想再試一次的太太,白天進先生的辦公樓,遇到那美麗女上班族。 美麗上班族喜歡上太太,趁太太進入 John Malkovich 大腦時約 John Malkovich。 太太也喜歡上美麗上班族。
木偶操作人知道後,脅迫太太約美麗女出來,卻將太太關進大鐵籠裡,跳進通道進入 John Malkovich 大腦代替太太赴約。 他發現他竟可以操作 John Malkovich 如操作木偶,告訴了美麗女,她要求木偶人一直留在 John 大腦裡。 他們告訴 John 的經濟人從今以後不演戲了,改表演木偶戲。







